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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棵樱桃树和两个绝代佳人

 

    早上八点,某家商场门口,我坐在饮料公司为为了宣传而提供的遮阳伞下。

    商场的员工们在广场上集合,升完旗后做早间操。我懒得看他们整齐而无聊的摇手晃腰,一边听耳机里传来二手玫瑰的音乐,一边低着头寻思:我去商场门口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做个艺术家

    我娶个艺术家

    我嫁个艺术家

    我毁你个艺术家”

     ——《征婚启示》

    清洁工扫过的地板上,有一片污渍,应该是饮料洒在地板上的遗痕。被扫了以后不规则的四散开来,像某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工作过后的状况。早春,乍暖还寒,二到三级的风,我想到更前一天。

    那天我提到一个小时下班。七点买东西的时候接到公司电话通知。第二天即三八妇女节,我所属部门全体人员去规划中的某森林公园植树,通知的人一再叮嘱,老总要求要着工作服并佩服胸卡。

    老总,时年三十二三岁的样子,估计是共青团员。这个活动听说是团委发起的,更早些的时候团委在一次活动中,颁了一个优秀共青团单位的烫金牌子,老总把它挂在公司显要位置。小道消息:认植一棵树七十元,老总认植了二十五棵树。

    “一群猪啊飞上了天

    一群海盗淹死在沙滩

    我的儿子被做成了金钱

    摇曳的花枯萎在河岸

    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工人

    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商人

    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诗人

    我被活活的逼成了个废人”

     ——《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》

    早上,李姓副总带队,公司用车把我们四男五女送到某日报社院,坐旅游大巴到滨河路,会同各县里的学生和其他义务植树者们一起去目的地。

    女同事宋的家就在规划中的森林公园附近,从国道上下去,她指着远处的某个村庄说:“看,那就是我们村,宋庄。”大家玩笑说,到你们地界了,中午,你安排。宋说,好说,我打电话,让我妈备着我们的饭。大家就说玩笑玩笑。我扭头说,小宋,这二十多棵树就托附给你了,你要及时报告它们的成长情况。宋说,放心,我天天跑去浇水。

    “一群猪啊飞上了天

    一群海盗淹死在沙滩

    我的儿子被做成了金钱

    摇曳的花枯萎在河岸”

     ——《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》

    走完一段水泥路,再往前驶,前面看起来不是路,地上还能隐约看到嫩绿的麦苗。宋说,以前这里是耕地,因为要建森林公园,庄稼就全毁了。有个兄弟说,原来这路是为我们种树而修的。前面大巴车和私家车、公务车等排起了长龙。大巴车停了下来,李总提议大家走过去。宋说,离种树的地方,差不多有一里地的样子。

    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看着野地里,成群结队的人,大家的心情都挺好。一路说笑着。十几分钟后就走到了目的地。我们好像到的晚一些,很多单位和个人都领到了树,我们有点找不到组织的感觉,几个同事随便拉了几个樱桃树过来。女同事把树苗,放到已经挖好的坑里,我们几个男的就用铁铲推旁边的土,一会就种完了。再去找树的时候,就没有了。李总拿着相像给我们拍照留念。有个摄影的把摄影架支在中间位置的坟头上,下面有助理用喇吧喊话:各单位注意了,拍照了,拍照了。大家就拉着横幅去围着那个大坟头,让摄影的拍。助理让把横幅上的字全露出来:迎奥运全民共植树。

    “人要是想出名劝你风流别下流

    百姓的眼睛亮管你跟谁谁高颇斜

    我们了解娱乐界

    我们了解娱乐界我们去影响那娱乐界呀

    谁该去普法娱乐界管谁去整垮这娱乐界呢”

     --《娱乐江湖》

    拍完照,我们拿着水桶去消防车上接水来浇树。正浇着,团委的人来找李总说,团委书记要和大家合影,在这里集合,你们也参加吧。李总说,当然好了。而后大家一字排开,排了三四排的样子,团委书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,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中间,就要开拍的时候,突然,握团旗的一个中年男人,说,部长也来了,在那边,请他过来,合拍一张吧。团委书记赶快说,我去请他,几个人跟着她往东边走。摄影师只好等在那里,旁边还有人喊话,大家不要走开了,一会部长就来了。左等右等,还是不来,二十分钟后,终于有人忍不住在后面起哄说,丫,到底拍不拍,再不拍,我拿铁铲拍了,还有一个更猛的,再不拍找陈冠希来拍了。大家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这时,我突然有些尿意,四处看看全是人,远处倒有几处矮矮的围墙,我就往远处走去,绕着小路,走了很远,站在矮墙边,解决了个人问题。拉拉练的时候,突然瞧见下面,有两个彩色小袋,仔细一看,丫,有两个撕开的安全套包装,旁边还有两团纸,一团是白的,一团是红的,有点像是春风纸业出的,中间隐约可见安全套。我四处看了看,才发现,这个地方,倒是蛮特别,在水库的西北角,又离最近的村子很远。仔细看看,安全套的包袋上印着“绝代佳人”,这个牌子,没用过,也没听说过。在回去的路上,就寻思着,会是谁用的这两个绝代佳人呢?谁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真枪实弹的二人野战。

    我慢慢的走回去,站在队伍的一边,几分钟后,团委的几个人陪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应该是宣传部部长了,淡淡的同几个熟人打招呼,而后就站在中间的位置,旁边团委书记陪着。打团旗的男子,左看右看,看到我站在最边上,就朝我走来说,来,你个子高,打着团旗吧。我接了过来,他赶快跑到部长和团委书记旁边,并朝拍照的喊,可以了,可以了。

    “咔咔”几张照片拍完。大家四散开来。有人把铁铲递给部长和团委书记,并对站在附近的人说,请走开一点。几人在我们种好的树旁做出铲土种树的样子,整个过程连贯而自然,几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,摄影的在不同角度拍照。

    中午,在梅溪路的某家餐厅吃饭;下午休息,在解放广场纪念碑下面,我看到团委的某位要员手拿打印稿讲话,内容不详。

    “我必须学会新的卖弄呀

    那样你才能继续地喜欢

    因为艺术是个天生的哑巴

    他必须想出虽的办法说话

    究竟摇滚是累坏你的身子呀”

     ——《伎俩》

    三八节那天,公司付了二十五棵树的钱,我和同事种下了五棵樱桃树;我不是团员,但手握团旗拍照留念;平生第一次看到宣传部长和团委书记合影并非为了纪念。三八节那天,无意窥到两个绝代佳人牌安全套;我不忍想像一场早春的野战,在三八节迎奥运之前精彩上演。

    春天其时很可爱,嫩草发芽,花儿盛开。不知是谁在三月,大叫春到了?

    声明:以上内容是本人在乌有之乡的经历,请勿当做是本市的事,更不要对号入座。如有雷同,纯属见鬼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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